良知与恶意,炮仗里就是这种硝烟的味道

写于 2013年2月5日

冯小刚的这部电影以1942年达到河南大旱,民众背井离乡,外出逃荒为背景,分两条线索叙述:一条是逃荒路上的灾民,以财主范家和佃户瞎鹿两个家庭为核心;另一个则是以国名党政府对待灾荒的冷漠腐败现象。

太阳集团娱乐网站 ,从开头刺猬带领大伙到东家找口饭吃结果演变成劫掠东家财物,少东家临死向瞎鹿求救瞎鹿的见死不救(虽然他救也不一定救的活,毕竟刺了心脏),逃荒途中东家的马车被抢走后求瞎鹿好让怀孕的儿媳妇搭个便车,换来了花枝的白眼。在电影中我们看到很多如此嘲讽的片段,正如鲁迅笔下那些麻木无知的乡民,这是冯小刚熟练的表现手法,是他擅长的电影语言,看过他的都市轻喜剧的应该对类似的讽刺感到熟悉。但是通篇看下来似乎我们看到的更多的还是这些对人在灾难中表现出来的人性之恶的描写,而灾难背后的原因,这应该是影片要表现的重点,却并没有足够的描写。我们在灾难中出现的恶习固然有必要去反思,姑且不论这些恶是人性本恶还是人性本善形而上的东西,这不是要影片延伸出来的问题,谁也无法给出个确切的答案。我们更应该反思的是导致这些灾难的原因,几千万的人流离失所,三百万的饥民给活活饿死。这些数据对于我们或许只是一堆冷冰冰的数字,可这是三百万条生灵的消失,试想一下要是你生活在一个二三线的城市,突然有一天你起床了发现整个城市的人口不见了,这就是三百万人口的一个大概概念。假如说导致这场生灵涂炭的大饥荒是天灾引起的,我们现在就没有太大的意义去探讨,天灾目前还不是我等弱小的人类能控制的。正如影片中白修德在铁轨上同国民党军官谈话中的一句话“can’t be fucking locusts”,天灾只不过是不作为政府的一句合法口号,仅仅是一句冠冕堂皇的话语。在饥荒出现后,如果能有政府的及时救助,就算不能救全部的饥民但至少也能减少好多死亡。大饥荒的问题恰恰出现在这个环节,信息的瞒报,新闻宣传的控制,政府内部的贪污腐败,都导致了问题的严重性。但我们在影片中并没有看到对于政府的诘问,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日理万机的委员长在看到狗吃人的图片后的痛心疾首并跑到教堂去忏悔,看完片子让我有一种感觉,觉得委员长真不容易啊,饥民也不容易,冯小刚不容易,广电总局也不容易,大家活着都不容易啊。
在叙事结构上,我不知道神父那条线有什么作用,只出场了两三次,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看的不知所云,难道神父和传教士的出现是为了说明主是没有什么用的,以后别信主了,你看你都这样了主依然不出现!难道这又是无神论的一个宣传?影片的故事似乎有些宏大,没有一个具体的见证人来讲述这个故事,只有在影片的结尾出现了画外音充当着类似见证人的角色。很奇怪为什么不用白修德来作为故事进展的主线,他就是一个见证人的角色,还是连接难民和委员长的人物,用他来串起整个故事应该可以更明快,而且有明晰的脉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以难民的活动路线为线索,内容有些庞杂,似乎就是为了展现苦难。(据一些史料记载白修德是这一事件中起非常重大的作用,正是他前往河南考察后把这一事件通过电报发往《时代周刊》,《时代》刊登此事后蒋介石迫于国际舆论压力才开始发粮赈灾,电影中明显弱化了白修德的作用。)影片给人的感觉,就像冯小刚自己说的,就是“虐心”,影片的气质略显黑暗,让人看不到人性的光辉和对前途的希望。我们在观看国外灾难电影如《辛德勒的名单》和《拯救大兵瑞恩》,虽然整个影片我们看到战争的残酷性,但我们也依然能从影片中看到人如何在灾难中显性光辉的一面又不让人觉得这是在说教和洗脑。好的灾难电影不应该仅仅是向观众展示苦难让观众反思,也应该让人看到温暖的一面,没有这些温暖的东西,影片的立体感会大大降低。
总的来说这部电影能出来就需要很大的勇气,毕竟这样的题材有人敢拍而且能上映,似乎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但遗憾的是我们看不到影片的尖锐性,该发力的方面却放着。当然,如果这片子有足够的尖锐性,恐怕就没这部电影了,我也不可能在这里长篇大论的了。算是个妥协的产物吧,在江湖混,哪能不妥协。

刚刚从电影院里出来,看了《烈日灼心》。前两天看海报时,对这个片子还没什么特别感觉,后来发现是我前几年读过的一部小说改编的,是厦门一位女作家写的,叫《太阳黑子》。无形间有种相识感,决定去看看。 记得读小说的时候,从头到尾都被一种虐心深深束缚,但影片中这种感觉就淡了许多,影院里不传来阵阵笑声,不知是否导演本意。很久没在看电影后写点什么了,今天聊几句,权当写日记了。 关于人性本善或本恶的内心纠缠。人之初,性本善,是《三字经》告诉我们的,长久以来,人们约定俗成,认为人性本善,那么,谁是这世间第一个恶人呢?那些整人害人的招是谁发明的呢?或许可以这样辩解,襁褓里的是善的,长大知道了人心险恶,因此也变恶了。其实,善与恶的界定要归结到内心需求和环境对比,有句话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先不去管它的实际所指,就直接说它的意思,孩子为什么哭?哭是一种招数,目的因为需求,需求奶水;可以理解成这是生命本能,出娘胎就会的,于是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人性本善或本恶,对于不会哭的孩子那是善举还是罪恶?环境的改变会改变人的需求,这种需求不包括欲望,一墙之隔便可区分两个世界,比如毗邻的棚户区和高档楼盘,这两种环境所生发出的心境大相径庭,甚至会有水火不容的两种价值观,关于人性善恶的标准自然也是不同的。 《烈日灼心》似乎想掰扯这个纠结的社会命题,他塑造了三个法律上定义的恶人,但表现的却是他们的善举,从影片一开头就给观众埋下了恶人不恶的心理认同,于是,观众便跟着剧中人逃脱原本的命运,警察的不时出现总是穿着正义的外衣,告诉你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于是观众心理又在转变,让恶人绳之以法,否则自己便不正义了,在影片编织的善恶纠结中,心起起伏伏。洋洋洒洒的就是不说正题,那这么电影好还是不好呢?电影不是用来说好坏的,而是带来了什么样的思考。《烈日灼心》是一部关于心灵救赎的故事,用死亡的方式获得自由,同时营造一种温情,让人对人性抱有希望。这是一部成功的商业电影,它运用了所有的商业手段,包括影片的讲述方式。坦率的说,电影没有小说那样动人心魄,有的段落讲的甚至很苍白,例如房东这个角色在影片中就属于无效塑造,他的出现就是为了让警察能听到三兄弟的对话,房东的窃听实则是当代人窥听的社会现实和心理恶疾,但影片视而不见,就人物的丰满性而言,是缺失创造的。小夏对阿道的爱恋在原作中有很深的情感铺垫,让人觉得她应该去爱,但影片这种爱情归于了英雄救美、一见钟情,因此,到了影片推生死离别的时候,观众无动于衷,因为,你说的不是我想的,你还要让我感动,不能这么不讲理。记得看完小说后,我还给每个人物都配上了对应的演员,只不过,不是邓超和段奕宏他们,因为那时他们还不在一线。用郭涛演阿道不知道导演怎么想的?或许是投资方的意见,说实话,阿道这个角色不适合他,郭涛是个好演员,但在这部电影中的表演生涩表象,给人很不用心的感觉。影片开端用了评书来处理,我想这个导演对福建缺少最起码的了解,这个地方的人不喜欢用普通话交流,对带着儿话韵的北方话极不感冒,讲发生在福建的故事用评书,而且用了一个模仿单田芳的腔调,让人觉得有些恶搞的意味。影片故事情节的设置显得有些拖沓繁冗,在快与慢的互换上比例把握的不好,看着人有些着急。讲述依然逃不开类型化的窠臼,所有的公安题材影视剧中都会有一个胸怀抱负的警察要了却师父的心愿,因为那些老警察手里总有一个悬而未决的命案,往往郁郁寡欢,《烈日灼心》依然这般。 《烈日灼心》是今年看过的国产影片中属于上乘的一部。不像看什么《道士下山》、《煎饼侠》《滚蛋吧!肿瘤君》那样,连说都不想说,还有那个票房大卖的《捉妖记》,没感到什么与众不同的好!

看得断断续续,有些走神,这样的基调和故事背景本不是我的菜,但为了那些俗气的原因,我还是看了。都说这部片子很虐心,的确,但只是影片中当事人们自身感到的虐心,于我,我只是看个皮毛,或者说,只是看到了冰山一角,看到了千万个破碎故事里的一个,看到了仅有的几个吃人画面,虐心而我太沉重,我还体会不到,我又怎么能体会到呢。

电影的本质就是讲故事,一部电影的好坏与否,关键在于它有没有讲好一个故事。不提及《1942》是否对于某些问题避重就轻,或者是说他利用国民性重大灾难来获取别人的同情,以此获得票房。对于一部电影来说,《1942》是一部优秀的电影,他用自己的方式表现出了人面对饥荒的时候最真切的表现。

1942年,中国抗日战争处于战略相持阶段,kao,又要提到抗日,又是看着一番又一番日本战机的轰炸,恨,痛,仿佛真的闻到了炮火的味道,年关,鞭炮里就是这个味道,只是少了参杂着的血腥味。中国河南大旱,从那个年代走出来的人,即使没经历过河南大旱,或许也不会觉得这是多么惨绝人寰的事,因为当时的中国又有几个没有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所以,这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自己家遭遇了小偷,然后又听说隔壁也丢了东西,会觉得同病相怜,但不会觉得别人比自己惨多少,这样理解,突然觉得自己很冷血,但当时的中国的确就是这样。

电影以一种暗淡色调展开叙述,通片充满了残酷、血腥与悲哀。人在灾难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奈。在灰暗、了无生机的饥荒里面,却有一道人性的亮光——白修德。看到影片里面的白修德,我想到了15年诺奖颁给阿列时的评语:“用她复调式的书写来铭记时代的苦难。”白修德亦是如此,这并不是他的国度,也不是他的人民。他本可以平安的做一个旁观者,然而他却选择走进逃荒的大军中,冒着被轰炸的危险,冒着枪林弹雨,冒着寒冷与饥饿,管着“闲事”。用他手中的相机,去记录灾民的苦难,并为他们奔波呼叫。这必然是出于他作为一名记者的良知,对于他来说,灾民并不分国界,他所拥有的只是在苦难面前的感同身受,所以他被百般威胁也要去做他认定的事情。我们试图思考媒体和记者的存在意义,他们不仅仅应该是宣布某件新闻的人,又或仅仅是政府的喉舌。他们做时代舆论的主体存在,应当有自己的骨气和勇气,应当有自己的“报格”和“人格”。他们应当是为民众发声的,而不是昧着良知,成为隐瞒真相的利器。而如今我们的社会还有如白修德这样的记者吗?还有多少媒体人记得史量才面对蒋介石“我有100万兵”,气镇云霄的“我有100万读者”呢?

那是一条遥远漫长充满危险和未知的逃荒路,在这条路上,大家都是平等的,没有穷人富人之分,没有农民和地主之别,都是一无所有的人。那时候,毛主席在干嘛,影片没告诉我,倒是蒋介石当道,并且演成一个极好极好中国大当家,对于他,我没有资格多做评论,因为我不了解他的一生,也不知道他后来究竟对中国做了什么,为何会变成共产党执政,总觉得这些重要的历史竟没有古代那些野史来得有趣。在当时的国民政府看来,中国贫弱,只有甩包袱,才能顾全大局,于是悲剧依旧上演。而国际记者和宗教人世从人道主义出发,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来解救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国度的子民,比起很多中国人,他们更值得尊重,只可惜力量十分渺小,上帝并没有赐予他们神奇的魔力,祷告不过是一种慰藉。

人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生物,他在灾难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却在这渺小中隐藏着让人为之恐惧的恶意。在灾难面前,人最丑恶的本性都暴露无遗。试思索1942年的灾荒,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近300万民众的死亡,是灾难本身吗?显然并不是,灾难从来不可怕,可怕的从来都是人祸。在灾难面前,恶意挣脱了枷锁,被毫无保留的释放。这种深深的恶意,从影片的开头就被血淋淋的展示在观众面前。一群饥民,“杀大户”,跑到范殿元家抢粮,最后引发了冲突,导致大量人员死亡,所有的粮食亦付诸一炬。逃难路上的溃兵,抢劫难民,本来保家为民的军人,反而成为刺向人民的屠刀,何其讽刺。拒民不入的洛阳,反向灾民扫射。贪污的军需官,倒卖女人的人贩子,冷漠的官员,恶毒的日本士兵。所谓到豫南豫北,才是难民,所有的一切,都是人的恶意。我从不相信人性本善,恶才是人的本质,只不过被道德、法律的囚笼给禁锢,一旦打破牢笼便恶意惊天。

看着,我竟开始思考人性本善和性本恶的问题,外敌轮轰,中国人在大难面前绝大多数还是自私的,在饥饿等问题面前,是本性使然,抢骗同胞的救命草,这是人性本恶;但又有绝少数在面对同样困境中,却能舍己救人,这是人性本善,那么善和恶究竟是人与生俱来的,还是面对的情况不同造成的。无解。

© 本文版权归作者  漫游者  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 本文版权归作者  信宿  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本文由太阳集团娱乐网站发布于影视影评,转载请注明出处:良知与恶意,炮仗里就是这种硝烟的味道

TAG标签:
Ctrl+D 将本页面保存为书签,全面了解最新资讯,方便快捷。